盛给老师的一碗水

时间:2017-03-13浏览:259

哈工大报讯(闫景立/文)每每想起母校哈工大,我就会想起我的一位引路人——八系高乃光教授。我是他1965年在西安招收的20名陕西新生之一。
  接到哈工大录取通知书后的一天,我家突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,他就是哈工大派赴西安招生的高乃光老师。原来,高老师在逐个访问新生的家庭。他可是我这个父母都目不识丁的农家接待的第一个大学老师,当时的情景至今仍然历历在目。
  因为家贫,高老师到我家只能坐在家中唯一的一个粗木凳上。那时正值盛夏,母亲给他盛了一碗水,盛水的是一个老土陶碗。虽然家中井水本是清澈见底如清泉,但盛在这土瓷碗中却水碗一色如泥浆。母亲把水递到高老师手中时才突然意识到这一点,感到很难为情,但家里实在连一个像样的水杯也没有。然而高老师却接过水碗毫不犹豫地喝了下去。这碗水,就是我们当时给母校老师——我的引路人唯一的招待!事后每每谈及此事,我们一家都怀着对高老师深深的歉意和敬佩,从心底为高老师的理解而感慨万分。父母在世时常念叨此事,也让我终生难忘,成为母校留给我最初的记忆。上世纪80年代末赴美进修期间,我碰到一位哈工大八系的老师,才知道高老师是留过苏的教授。得知他还在哈工大,我给他打电话,追忆此事,高老师却说这是他该做的。这不仅是哈工大留给我的一份美好的回忆。愿母校永远是贫寒学子追求理想的福地,在为国家发掘人才的路上不让一个人掉队。
  顺便再讲讲当时作为一个农家子弟上大学的境况。那时候从西安到哈尔滨坐火车15.4元的学生票,我家拿不出来。迫不得已,我找大队、公社和县教育局层层打证明免了一半费用。火车路上站站停,还要换3次车,历经4天才能到达哈尔滨,一路上我吃的都是家里自带的干粮。即便如此,到哈尔滨后,我身上剩下的钱甚至都不够买两个搪瓷碗。于是,我只买了一个搪瓷盆和一只瓷碗一直用到毕业,最终因为小木箱装不下才不舍地将其留在了宿舍。虽然学校的录取通知书中告知哈尔滨天寒地冻要带足衣物,母亲也在临别前特意给我加厚了衣被,但到了学校才知道我所带的这些远远不足以御寒。多亏学校分发了二手军被、军服,才使我们能够正常地生活和学习。所有这些经历,都使我常怀感恩之心。